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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事情没人说,你永远不知道?

有什么事情没人说,你永远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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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事情没人说,你永远不知道?

好人和坏人都是天生的,善恶的基因埋在人的本性里。

老耿就是天生的坏人,七八岁的时候我们放学一起回家,他就用石头砸路边的野猫,那些小猫饿的瘦骨嶙峋,他追了一路用石头把它们全部砸死。

我们全吓呆了,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笑着说:好玩呗。

那晚我做了很多噩梦,全是小猫的尸体和惨呼,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整个人都没缓过来,老耿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又去整班上同学。

那时候班上有个女生,父母都在外地打工,跟着奶奶一起生活,老耿特别喜欢欺负她,放学后又把她堵在小路上,要她把裤子给脱了。

我拉着老耿:回去吧,天都要黑了。

那姑娘吓得眼泪汪汪,老耿却把我一推,说:要回去你先回去吧,我今天就想看她脱裤子。

“脱裤子”其实是我们男孩子私下里打闹的一种游戏,比如趁某个人不注意,从背后偷袭猛地拽下他的裤子,然后让他尴尬其它人大笑。我觉得这样对女生有点不好,就拎着书包回去了,后来听说那女孩子迫于逼迫下真的脱了裤子,穿着秋裤跑回了家,她的奶奶找到老耿家,老婆婆指着老耿的父母:你们这是生了个畜生啊,这么欺负人。

老耿的父亲是个老实人,听到这话也气疯了,把老耿一顿好打,皮带都抽断了。

第二天老耿咬牙切齿地说:我要整死那个老婆子。

过了半个月,那个老婆婆放牛回来的时候,突然脑袋挨了一砖头,满脸是血的倒在路边,村里人见到后连忙送去医院,当时有人怀疑是老耿干的,老耿特别无辜地摊开手:怎么可能?这件事我早就忘了,况且打人是犯法的好吧,我只想把她家的菜全弄坏而已,后来嫌麻烦就算了。

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大人也不相信他能这么恶毒。

长大后老耿却承认了这件事,说就是他干的,他趁着那老婆婆系绳子的时候,躲在树后用砖头砸的,砸倒后还补了一砖头。

好人和坏人都是天生的,好人是干不了坏事的,因为良心会不停地谴责,而坏人却以作恶为乐,他们的内心毫无压力。

六年级的时候老耿整到老师身上,那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老师,当时学校领导在班上听课,老师事先演练了很多遍,大家都配合的很好,老耿坐在第一排,看到女老师包里有一封信,就把那封信偷偷拿出来自己看,发现是那个女老师和对象的情书,里面全是亲爱的宝贝之类的情话,老耿大笑一声传给其它人看,教室里顿时闹哄哄的。

学校领导也拿起那封信看了一会,把东西往桌子上一拍:成何体统!

女老师脸上毫无血色,后来好长时间没来学校,听说是生病了。

初中后我和老耿就没什么交集了,后来我到了城里读高中,老耿辍学了要么去工厂打工,要么就到处游荡。

再次见面的时候是我读大学那会,老耿在我学校附近租了个房子,老耿已经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渣男,到处欺骗姑娘的感情,这哥们没固定的工作,长得也不帅,就凭着一张花言巧语的嘴,哄得姑娘们纷纷上钩。经常在酒桌上吹嘘自己的战绩,什么十六岁职校妹的初夜啊,什么大学生倒贴给她买手机啊,说起这些的时候头高高扬起,嘴角带着得意的笑容。

后来有天某个姑娘给他打电话,说自己怀孕了问他怎么办,他当时就耍无赖了:谁知道是不是我的?你跟那么多男人暧昧不清……

姑娘被气疯了,哭声隔着手机都能听见。

老耿说:你哭也没用啊,你知道我的,房子车子钱什么都没有,要不你去找你爸妈要点钱去打胎吧。

那姑娘说:这事儿让我爸妈知道我就活不了了。

老耿就说:那你就去死吧,别给我打电话了。

挂完电话后像个没事人一样接着玩游戏,旁边的人问他:你太牛逼了吧,不怕那姑娘自杀啊?

那男的蔑笑一声:死了也不关我的事,大不了就受到道德的谴责,还能把我抓起来啊?我就烦那些女的天天要死要活的。

说实话当时我在旁边都惊呆了,见识到真正的冷酷无情,也佩服他的心理素质。

在我的认知里,当个坏人需要极强的心理素质,我还记得几年前有个姑娘和我闹分手,当时她扬言要割腕自杀,把老子吓得连夜坐火车过去看她,第二天赶到她学校的时候发现她活得好好的,而且还在美滋滋的买衣服,我整个人都气蒙了。坐车的那个夜晚是我这辈子最难熬的一个晚上,脑袋里全是血腥画面,不停的给她关机的手机打电话,好不容易眯着了十分钟,又坐了噩梦满身是汗的吓醒。

我劝老耿:要不你过去看看吧,真出事了怎么办?那可是一条命啊。

老耿说:爱死死她的,接着玩。

没料到,那姑娘真的就自杀了,直接跳了楼,没摔死但也成了重伤,很有可能成残疾人,女方父母气势汹汹地找过来,那女孩子的爸爸眼睛血红血红的,看样子是见到老耿就要把他给劈了,老耿听到风声后卷铺盖溜了,听说跑去广西了,他有个表哥在那。

那个可怜的父亲就在出租屋门口守着他,守了好几个月,有时候下着倾盆大雨,他也站在树下叼着烟,皱纹从眼角散到眉梢,他也是个没本事的人,但他要为女儿讨个公道。

两年后老耿回来了,还带了一个漂亮姑娘回来结婚,听别人说老耿在那边做生意赚了点钱,给父母在城里买了套房子,老耿的改变很大,穿的人模狗样,头发也建成板寸,说话不带脏字了一口一个谢谢,他结婚的时候老家来了很多人,那些人都夸他有出息,说从小就觉得他能成大事。

他光鲜亮丽的站在台上,享受着别人对他的赞美。

世界,应该是这样子的吗?

好人要强迫自己做一辈子好事,而坏人只要放下屠刀就能成佛,世界是这样子的吗?

我想起那些可怜的小猫,那个被逼在麦田里的小姑娘,那个倒在血泊里的婆婆,那个没有表情浑身发抖的老师,那个跳楼的可怜姑娘,我握紧拳头气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不知道从哪里冲出一个中年男人,他的头发已经白了大半,大家都没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奔到台上,然后就听到一声惨叫,老耿捂住肚子倒在地上,血像喷泉一样往外涌。

大堂乱成一团,有的人尖叫有的人大吼,不知道谁踢到了电闸开关,世界陷入黑暗,依稀听到一个男人的笑声,坏人就算放下屠刀,也不该被原谅,滚去地狱才是大快人心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