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评价前英国首相艾德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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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伟人,他领导的工党政府干过不少好事,但是也有不少干的一般甚至比较糟糕的地方。首先先说好的地方,他领导的工党政府被称为「工党历史上的最高点」(the High Point of Labour Party History),这大概是对于他的用国有化、福利国家等手段试图「掌控」和改良英国的资本主义经济的努力吧,因为这些努力,他也被英国人所铭记。虽然如此,他的这些改革,对于我而言其积极意义要小于帕尔梅领导的SAP政府推动的改革,存在一些争议和欠妥之处。
首先先说国有化,要明确一个事实,那就是国有≠公有,国有制不一定就是社会主义。即是国有经济是国民经济的主导力量,但是工人阶级没有在经济和政治层面上享有平等的自决权,那么这显然不是什么社会主义。工党国有化的动机是什么,主要是为了防止竞争性浪费、提高经济效率,同时让国有企业承担社会责任,为战后的国家重建提供产品和服务,也为实现充分就业贡献了力量。这些的目的都是为了对资本主义进行社会化改造(尽管十分有限),让生产可以为了社会效益而非企业的利润。国有化为英国的战后重建于经济恢复贡献了重要的力量,电力、钢铁、能源、铁路、公路电信等行业在国有化后效率确实有所提升。比如,在艾德礼政府把电力行业收归国有以前,全国600多个独立的供电企业,这些企业在供电全国时出现了协作困难、效率低下等等问题。1948年,英国根据《电力法案》,全国600多个独立的供电企业被国有化,并整合为了14个地区供电局,此后,英国的电力行业得到了迅速的发展,在1948-1979年间,年均增长率超过5%。但是艾德礼政府的国有化存在问题,实际上英国国有企业的管理制度仍然具有浓厚的资本主义色彩,而且他并没有在企业内部建立产业民主制度,而且缺乏「严肃的」产业政策或者发展计划,这些导致了英国国有企业在后期出现了亏损过多、挥霍公共财物、机构臃肿和存在官僚主义作风等问题。但是这不代表撒切尔夫人的私有化是对的,因为英国企业在私有化之后盈利能力并没有显著提升,而且出现了物价上涨,服务质量下降等问题。而且,艾德礼没有推行教育国有化,而且保留了大量旧式学校,这样引发了不满。艾德礼的住房政策让很多英国人住进了预制板房,也引发了不满。
然后是福利国家的建设。在艾德礼首相的带领下,英国宣布在1948年建成了世界上首个「福利国家」,这一举措配合充分就业,提升了劳动人民的生活水平,缩小了英国了贫富差距。其中,国民健康保险NHS被称为「福利国家的旗舰」(The flagship of the welfare state),NHS运行的想当成功,而且被诸多国家模仿。福利国家的建设是基于 1946 年的三部法案(国民健康服务法和两项国民保险法)和 1948 年的国民援助法,这些法案都是有效的。以NHS为例,很多疾病,如肺结核和佝偻病都变得少见,并且总体健康状况得到了很大改善。不会出现如同在1914年征兵时发现征来的兵只有1/3是「完全健康」的怪状。福利国家的建设确实是有利于劳动者的,但是工党政府并没有将国家从「阶级统治的工具」转变为某种无阶级的恩人。正如前文所说,工党对于资本主义的社会化改造程度是不够的,而且工党依靠的是自上而下的改革,并且忽视了自下而上的群众运动(也就是议会外斗争),所以英国的改革很明显是具有不彻底性和妥协性的,而即是为被誉为「福利国家的旗舰」的NHS也无法超越许多条条框框。
而艾德礼领导的工党政府争议最大的是其对外政策。在冷战开始之前,英国工党基本采取了「社会主义对外政策」,与苏联保持了友好关系,而且支持反殖民运动。但是在冷战开始之后,工党让英国接受了马歇尔计划的援助,这还无可厚非。但是,工党这时在对外政策是反欧洲主义和大西洋主义的,比如工党政府亲美,参与了NATO的创立,甚至支持了美国出兵朝鲜。而且工党虽然在名义上推动了非殖民化,但是通过对殖民地发展和投资计划的操纵,使英国可以用低于市场价的价格购买殖民地的商品。这些事情虽然确实有利于英国,但是我不认为这样是好的,而且艾德礼领导的工党实际上也不是很支持去殖民化。所以我认为艾德礼是「半个伟人」,而他的不能称为一个伟人的原因就在这里。
还有一点争议是艾德礼的工党政府对于罢工的态度。1947年、1949年和1951年,英国连续发生严重的国际支付危机。由于经济衰退导致了生活水平下降,英国的码头工人进行了罢工。在,1950 年和 1951 年,政府利用起诉了 10 名煤气工人和 7 名码头工人。说这些工人「受共产党的鼓动」,破坏了英国的生产秩序(这理由和SAP如出一辙),这显然是对他们的诽谤,而且我不觉得工党要如此否认工人的激进化(为什么他们不支持工党呢,这需要工党去思考一下),忽视自下而上的群众运动是他们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