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烈火中永生》的哪些角色具有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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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华导演的电影《烈火中永生》改编自罗广斌、杨益言创作的小说《红岩》,从小说到电影,可以清晰地看出电影编导是如何对这个故事进行结构与解构。《红岩》作为一部长篇小说,涉及到的事件与人物众多。正如作家沙汀在文章《关于电影<在烈火中永生>的回忆》里提到,“有的认为,象《红岩》那样丰富的内容,可以编好几部各自独立的电影脚本,王朝闻就是这种意见”[1]。面对着如此高难度的改编,《烈火中永生》给出了一个极为高明的回答。
从某种角度来说,电影《烈火中永生》的叙事策略是将故事放置在精神的后面。换言之,《烈火中永生》的重点不在于讲述什么故事,而在于将精神体现出来。所以,电影文本尽可能地压缩故事的复杂性,对故事进行提纯。比如,当江姐被捕以后,影像完全有理由发展出一些“剧情”,但是影像却选择更为浓墨重彩地展示江姐被捕后是如何不屈不挠地与敌人进行斗争、是怎样面对酷刑却坚决不投降。
同样,电影对于“许云峰”的形象塑造,亦如其对于“江姐”的形象塑造。很多情况下,他们是没有戏剧动作的,他们更像是一个雕塑、更像是钢铁战士,呈现出一种动人的姿态和坚持。当江姐遭受酷刑被敌人抬回去的时候,镜头并没有直接展示江姐的血肉模糊,而是充分给到了周围人的反应。这样的镜头语言的运用,一方面给出了足够的“留白”的空间,可以任由观众们最大化地去想象敌人的残忍与残酷。另一方面,“他者”作为战友、作为人民群众的集合体,他们的反应展示出了他们对于江姐的关心、展示出了他们对于敌人的痛恨,更进一步地推动着影像的情绪发展。
当影像的叙事被压制,转而注重对于精神的展示的时候,也意味着对于演员的表演的考验。所以,电影《烈火中永生》之所以能够成为经典,很大程度上离不开演员于蓝和赵丹的精湛表演。于蓝和赵丹诠释出了“江姐”和“许云峰”这两个角色的信念感,通过他们的眼神、通过他们的神态,可以让观众去相信江姐或者许云峰,在一些关键的时刻做出伟大的、令人感动的选择。当江姐和战友们在监狱中得到新中国成立的消息的时候,江姐和战友们表现出的喜悦之情,如此真挚、如此具有感染力。
正因为这层情感抵达了其使命,所以接下来的“绣红旗”的戏剧动作也就显得如此自然,进一步将这种真挚的情感推向高潮。也正因为此处的喜悦之情如此感人肺腑,所以接下来江姐、许云峰的牺牲,也就显出了其超乎寻常的悲剧性痛感。值得注意的是,电影编导并没有过度地去渲染悲痛,而是用慷慨激昂的《国际歌》为英雄送行、迎接最后的胜利!
张雍
2024年3月28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