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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评价唐朝张仲武 ?

如何评价唐朝张仲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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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评价唐朝张仲武 ?

一位识时务的将军,在得到节度使的职位后为唐朝北疆的安定作出贡献,正如《旧唐书》所言:“(张仲武)因利乘便,获领旌旗,以仁守之,恭顺朝旨,亦足多也。”

唐的中后期,河朔三镇一般被认为处于一种半独立的割据状态,但事实上,自成德罪首王庭凑死后,其继任者便对中央采取比较恭顺的服从策略,当然了,赋税仍自取,兵甲自理,职位由军中推定,或世袭。魏博的何进滔亦如此。王夫之曾言:“河北诸帅,自张仲武、王元逵、何弘敬归命以来,皆有效顺之成劳,无抗衡之异志。”[1]而卢龙镇的割据状态在唐廷看来尤为特殊,至少牛僧孺同志就认为卢龙事体不同他镇,在发生了节度副使杨志诚驱逐了出击奚契丹、讨伐沧景之乱的唐室远支(自称)李载义的事件之后,牛同志认为“范阳自安、史以来,非国所有”,主张由卢龙内部自行解决,长安方面只需要静观其变,按照成例加以承认,使其“捍北狄”即可,“不必计其逆顺”[2]。如此可见卢龙相较其它二镇来说,在唐廷眼中都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其地位可见一斑。

杨志诚及其继任者史元忠,在被承认为节度使后数年,均以同样的方式被驱逐、杀死。而杀死史元忠的牙将陈行泰旋即丧命另一位牙将张绛之手。幽州频繁的哗变给卢龙带来了一段时间的动荡。以唐武宗李炎及宰臣李德裕搭配的中央表面上置之不理(李的说法是“比来朝廷遣使赐(卢龙)诏常太速,故军情遂固。若置之数月不问,必自生变”),实则密切关注这一变化,试图从中找到扶持“代理人”(其标准主要是恭顺朝旨)的良机[3]。

此时,静居蓟北的雄武军使张仲武年富力强,威望最高,且能力出众,深得军心[4]。反倒是张绛出尔反尔,先要请张仲武主持军务,在张仲武前来接管事务途中,又自作主张向长安请求任命自己为节度使。张仲武得知消息,大为震怒 一面整军备战,一面遣使至长安,向中央求取此次出兵的合法性。使者吴仲舒向李德裕陈述此事原委,李德裕认为张仲武是最合适的卢龙节度使人选,武宗于是下诏授其为卢龙留后,同意出兵[3]。

张仲武得到允许,即刻以锐卒攻破幽州,杀死了乱军首领张绛,正式成为了卢龙镇的主宰。在此次事件中,张仲武一方面不是幽州牙将,不在节度左右,无法掌握哗变的先导权,兵力虽劲锐,但人数不多(不过1200人左右[3]),但他静观其变,适时请求长安授权的明智之举,为自己的出兵甚至是得到节使之位都打下了基础,王夫之感叹道:“威可服也,恩可怀也,张仲武之令图(远谋)可羡……”[5]。

牛僧孺认为卢龙的割据理所应当,自行解决内部矛盾也是理所当然之事,这种观点,简单来看,甚至有些“夷狄自家事”的意味。但唐武宗不是唐文宗,李德裕也不是牛僧孺 会昌朝廷对这种藩镇自擅的局面是不满的,他们雷厉风行,力求变革,以期重现元和中兴抑或说超越元和年间的复兴力度。而在这种时候,张仲武的主动请旨,是一个对张氏自身及长安朝廷都利好的举动,这能改变此前卢龙给人的漠视唐廷、肆意更换节使人选的印象,提高朝廷的威信。

稳定卢龙局势之后,张仲武升任“卢龙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检校工部尚书、幽州大都督府长史、兼御史大夫,封兰陵郡王”,第二年(842年)初,正式被任命为卢龙节度使。自此开始七年的治理卢龙阶段。

为巩固自身的统治,张仲武首先在卢龙的几个要点安插亲信,即以幽州的重镇静塞军、永泰军分授于其兄张仲斌、其弟张仲至[6]。其次便是履行对朝廷的义务(或者说是自身本来的职责):抗击北狄,捍卫北疆。

自开成五年(840年)黠戛斯攻灭回纥后,回纥残部南下溃败,主要有两支:

面对回鹘残部十余万对边境的威胁,唐廷命河东、振武两镇严加防范,并两次赈济乌介部粮食,助其度荒,婉拒借城要求。

会昌二年(842年)二月,回鹘再请赈粮,要求寻回被吐谷浑、党项掠夺的人口,并再次请借振武城。武宗批准其余请求,但仍不允借城。为防备回鹘突袭,武宗命刘沔改镇河东,金吾上将军李忠顺出镇振武。三月,咀没斯诱杀了内部劲敌赤心和仆固,其后归降唐廷;那颉啜则收留赤心之众7000帐向东逃去,开始侵掠唐朝边境,一路劫至幽州境内,张仲武增强边地各城守备,同时奉密诏讨击回鹘,命其弟张仲至及裨将游奉寰、王如清等率军三万迎击,大破回鹘,斩首不可胜计,收降其众,分配到各道安置,“杀戮收擒老小近九万人”[7]。那颉啜逃遁,后被乌介可汗擒获斩杀。

挟战胜余威,张仲武又派大将石公绪兵进契丹、奚族两部,尽杀回鹘所派的监使八百余人,从而恢复了唐朝对二部的管辖。此后,张仲武又探知回鹘“欲入五原,掠保塞杂虏”的阴谋,于是将其派来假意结好的宣门将军等四十七人留下,使其计划不得实现,回鹘人马大都病死,自此不敢再犯[8]。

八月,唐廷发兵三路,北击回鹘,张仲武被加授为检校兵部尚书、东面回鹘招抚使,指挥卢龙及奚、契丹、室韦等族部队[9]。在历时数月的征战中,作为主力的河东军将石雄大败回鹘于杀胡山(今内蒙古巴林右旗子罕山),斩俘三万余人。乌介可汗负伤,远遁西域,残部多向张仲武的卢龙镇投降。战后,张仲武加官检校尚书右仆射。经他请求,武宗指示李德裕亲自撰《纪圣功铭》,立于蓟北,以昭示后世。

五年之后(847年),新即位的唐宣宗加张仲武同平章事,张仲武位列使相。同年,张仲武出兵深入,大破北部诸山奚,“禽酋渠,烧帐落二十万,取其刺史以下面耳三百,羊牛七万,辎贮五百乘,献京师”[10]。

大中三年(849年),张仲武去世,年约六十余岁。获赠太尉,谥号为“庄”,其子张直方被拥立袭位,但不久后又被驱逐,至此结束了范阳张氏在卢龙近十年的统治[11]。